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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著名肝移植专家来杭体验中国式医疗

来源:钱江晚报 《世界著名肝移植专家来杭体验中国式医疗,他惊讶于中国医生远超欧洲的手术量,表示要让女儿到中国当一年医生

 

花白的头发,笔挺的西装,整齐的领带,比利时专家简·赖若特的打扮看上去就像刚参加完一场晚宴,其实这位世界著名的外科专家刚刚结束了一台肝移植手术。

今年50多岁的简·赖若特教授是世界著名肝移植专家,头衔很多,比如美国外科学院院士、欧洲移植外科学会副主席、国际肝脏移植协会主席等等,与此同时,他在最近几年里,每年都会到中国工作一个月。

 

上周末,简·赖若特教授接受钱江晚报记者专访,请这位精力充沛的外科专家,聊聊近一个月在中国的医疗体验。

 

 

最好奇中国式效率    佩服医生的敬业精神

见面约在树兰(杭州)医院的医空间。“一杯黑咖啡,谢谢。”简·赖若特对服务员说道。

“中国医生不用睡觉吗?”简·赖若特用这句玩笑话作为开场白,他拿着咖啡杯说,“我要加倍锻炼才能赶上这里的节奏。”

在简·赖若特眼里,中国的医生有着超人般的精力和体力,“最近这一个月,我在中国和郑树森院士做了21台手术,要知道我在欧洲一个月最多做四五台手术。”简·赖若特说,来中国之前,他就开始加强锻炼,就是为了适应中国的工作节奏,现在他每晚去健身房锻炼,以保证自己在中国手术时体力充沛。

在欧洲,简·赖若特的工作量能让他下午5点钟就下班回家了,可在中国,他和黄皮肤、黑头发的同行们一起,习惯了手术做到深夜。他尤其敬佩和他同台手术的郑树森院士,只要一站在手术台上,就是全神贯注、全力以赴的神态,技术非常娴熟,配合起来非常流畅,“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”。

手术虽然做得多,但简·赖若特的打扮仍然一丝不苟。

在采访前,他刚刚结束了两个小时手术以及半个小时网络远程会诊,他没有换上舒适的休闲装,仍然搭配着职业范十足的西装、衬衫、领带。

除了工作量有差别之外,中国医疗让简·赖若特印象最深的,就是对病人的管理了。

“在欧美医院,一个病人从住院,到手术,再到出院,也许要面对七八个医生。”简·赖若特说,手术中,主刀医生、麻醉医生是一批人,第二天查房的时候,又会换一批医生,相比于中国的医生,欧美医生对病人的熟悉程度要差多了,“查房医生了解病人的情况,只能通过病历,对病人们的恢复掌握情况也不足。”

而在中国,手术往往是以“多学科团队”的形式进行的,团队中的医生互相配合,手术后的查房、后续治疗,也是由同一拨医生完成,处理情况就好得多。

简·赖若特参加国际会议,他经常呼吁欧美的同行们学习中国这样的经验。

“我考虑让我女儿也到中国学一年。”简·赖若特说,他的家族可是一个医学世家,他的爸爸是外科医生,他的两个兄弟也是外科医生,他28岁的女儿也是外科医生,“她现在是住院医生,不过在欧洲,手术数量比中国少太多了,我希望她到中国来当一年医生,医术一定能提高不少。”

 

最关注移植后的效果   年轻器官利于患者康复 

作为欧洲移植外科学会副主席,简·赖若特自然也很关注中国的器官移植工作进展,而同时身为肝脏外科手术专家的他,接触最多的就是肝脏移植了。

“在欧洲,器官捐献者大多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。”简·赖若特说,捐献者多是因为心梗、脑梗等疾病去世,可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器官质量远无法和年轻时相比,因此在欧洲,每当器官捐献手术进行前,医生都要进行“成本效益”的考量,考虑病人是否适合移植,“如果手术后,受捐者的恢复效果预计不好,这例捐献也许就无法进行。”

不过在中国,由于这些年器官捐献宣传力度的加大,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改变了过去的传统观念。从数据上看,中国的器官捐献数量在逐年提高,“在中国,器官来源更多的是交通事故等意外造成的遇难者。”简·赖若特说,年轻捐献者的比例远高于欧洲,反映到手术台上,就是受捐者的恢复情况会更好。“更多的患者能够通过器官移植挽救生命、改善生活质量。”简·赖若特对钱报记者说。

 

 

最赞拍档郑树森   具有冷静+平和的好品质

 

简·赖若特之所以在最近几年里频繁到中国参与手术,是因为郑树森院士的邀请。

作为肝胆胰外科权威专家的郑树森,在去年底还拿到了法国外籍院士的头衔,在国际上同样颇具知名度。受到他的邀请,简·赖若特自然不会拒绝每年一次“中西合璧”的机会。

“郑树森是一位非常安静的人。”简·赖若特用了“quiet”这个词,“我也是个非常安静的人,只有安静的人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。”简·赖若特说。

简·赖若特眼里的“安静”,其实分为两部分,首先,是手术台上的冷静。

 

 

郑树森院士(右一)与简·赖若特教授(左一)同台手术

 

“他在手术台上非常沉着,这是一种特别优秀的品质。”简·赖若特继续说道,比如他与郑树森院士合作的一台胰腺肿瘤摘除手术,由郑树森主刀,简·赖若特是第一助手,他能很清楚地看到郑树森在非常薄的静脉血管壁上进行切除、血管重建,最后所有肿瘤都被完整、干净地切除掉,而肠道血管又保护得很好。

Excellent。”简·赖若特总结道。

“安静”的另一部分,指的是手术台下,“好的外科医生,一般都性格平和,太张扬了可不行。”说着,斯斯文文的简·赖若特做起了张牙舞爪的动作,像是在表演一个“咋咋呼呼”的状态,“平时这样的人,手术台上可没法静下心来。”

在简·赖若特的眼里,郑树森同样是一位出色的老师,“他的团队里,每位医生技术都非常厉害。”简·赖若特说,就连他自己每次手术时在郑树森身边近距离观察,都能掌握很多技术和窍门,“更别说他一年做这么多手术了,他的学生进步总是很快。”

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和简·赖若特的采访也接近了尾声,“下一次我再来时,也许就是和女儿一起来了。”这位国际专家仍然不忘采访最开始时的“承诺”,带女儿到中国“镀金”。